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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夜仗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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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唯壹新人

道士夜仗劍 by 親吻指尖

2024-1-20 18:49

  樓近辰坐在最邊緣的位置,但是他仍然可以壹眼看遍這個大講堂。
  整個大講堂的前端是壹個大講臺,講郞們都坐在半月型的臺上,朝著學生們的那壹方是凹進去的,而臺子又分兩層,更高之處有三張太師椅。
  眾多目光之中,他立即感覺到了壹絲異樣,然後他看到了那個薛寶兒。
  他也沒有去裝著不認識,很自然的點了點頭。
  薛寶兒深吸壹口氣,胸膛起伏,旁邊林黛青側頭看著薛寶兒,又看向那個怪異的講郞。
  在她的眼中,這是壹個很年輕的講郞,年輕卻又給人壹種內斂的淩厲感,他的目光看過來時,似乎將自己壹切都看透了,雖只有稍稍的停頓了壹下,卻在那短短的時間內,讓林黛青覺得這個坐在最邊緣的講郞與眾不同,然而很快,她便發現,這個人像是消失在了視線裏壹樣。
  明明坐在那裏,卻讓人忽略,若非是她天生靈覺敏銳,並且在註意他,否則根本就不會在意他。
  樓近辰看著滿堂的學生,有已經在這裏學習幾年的人,也有初入太學的,他了解過,這些學生在離去之後,除了那些家世很好的人會自行修行,或者遊歷,很多都會被分配到乾國各地,擔任壹些職位。
  王與士共天下,這些士中能夠晉升最快的,還是這些從太學院裏出來的士。
  樓近辰不光是在看學生們,也在看這些講郞們,他剛剛便已經看到,其中有些講郞很得其他講郞的尊敬,只是樓近辰不知道這些講郞叫什麽。
  這些講郞的身上,各個氣態各異,或淩厲或渾厚,或飄逸,或傲然,又有人坐在那裏如坐於雲端,更有人坐在那裏,竟是抽著旱煙,吞雲吐霧,霧氣幻化出無數怪獸來。
  這些講郞雖不吆喝,但是卻都以壹種特別的方式吸引著學生們。
  沒過多久,山長來了,不僅是山長,還有兩位樓近辰沒有見過的人,其中壹個是壹位女子,另壹位是中年男子。
  那女子看不出年紀,宮裝打扮,細看她高高發髻上的每壹根發簪與衣服都有靈光散發,讓她整個人都籠罩在其中,顯得神秘而高貴。
  另壹男子則是壹身黑衣,雙手攏於袖中,緩緩的跟在這個女子的身後走了進來,而山長則是最後到的,他的步子不快,整個人卻顯得很精神了,與樓近辰之前看到的完全不同。
  他們進來的時候,講郞們都站了起來,樓近辰也不例外,學生們看到講郞站了起來,他們也站了起來。
  “大家都坐吧,站著怪累的。”山長的聲音是老人獨有的聲音。
  大家坐下,然後便聽他說道:“有新生入院,今日即為歡迎,亦為慶賀,所以……”
  山長自衣袖裏拿出壹根戒尺,伸手在虛空裏點了點,整個大堂虛空突然像是出現了無數的氣泡,這氣泡像是水因為高頻的震動而生出的,氣泡落在大家的桌子上面,炸開。
  壹份份的美食出現在了桌子上面。
  樓近辰沒有看別人,而是在看自己面前突然沸騰的水,那震蕩的虛空,那壹個個的氣泡。
  他雙眼堆起神秘的光華,試圖看透這氣泡,在他的眼中,氣泡變了顏色,壹剎那之間變成了黑色漩渦,漩渦之中有壹只枯瘦的手朝他的眼珠子抓了過來,似要將他的眼珠子扣下來。
  這漩渦之中的手突然出現,竟讓人有壹種無從躲避的感覺。
  樓近辰立即閉上了眼睛,收斂了自己窺探的意識,他明白,這法術只要自己斷去這種聯系,法術便會斷去。
  他閉眼睛當然不是長久的閉,在其他的人看來,就是眨了壹下眼睛,然後桌上便出現了美食。
  有壹壺茶,壹個杯子,有壹份香氣四溢的糕點。
  他回味著剛才的那壹幕,他清晰的體會到什麽才是化神境修士的法術,那種玄妙莫測感,讓樓近辰有壹種落入漩渦之中感覺,壹時無法理解。
  “有美食,豈能無樂。”山長旁邊的那個黑袍人笑著說道。
  所有的人都被他的話所吸引,看了過去,只見他出拿起茶壺,在杯中倒上茶水,右手端起,他開始順時針的搖晃起杯子來,同時嘴裏說道:“太學今夜慶新會,神宮仙子來相賀!”
  樓近辰非常認真的看著他晃動的茶杯,只見他晃動的手在眼晃著晃著,出現了重重影子,變得朦朧,散發著神秘的光,其中的茶水順著那杯子的旋轉而甩了出去,只見第壹縷茶水甩出去的壹剎那,他發現竟是壹個穿著白色絲帶的舞衣女子。
  女子很小,卻面目栩栩如生,黑發、赤足、皓腕、露香肩,手裏抱著壹個琵琶。她從水杯之中飛出,快速的長大,身體壹扭,便已經出現在了大講堂的邊上,靠墻壁淩空而立。
  他的手沒有停,另壹只拿著茶壺的手仍然朝著杯中倒茶水,杯中的水不斷的盤旋飛出。
  又壹個女子自杯中飛出,同樣的裝束,只是手中拿著的卻是壹根玉白的蕭。
  他杯子搖晃不停,再有壹團水旋飛而出,在杯中就已經化為壹個錦衣女子,抱著琴,也飛到左邊墻壁邊,與那個帶簫的女子站在壹起。
  杯仍然在轉,再壹次飛出壹個女子,這個女子手裏抱著的是瑟。
  四個白衣錦帶女子站定之後,便聽那人說道;“樂起!”
  立即有樂聲自她們的樂器之中響起,大家看在眼中,竟是分不清是真還是幻。
  樓近辰心中分析著這個法術的原理,他發現化神之後的人,他們的法念有壹種化虛為實的能力,這或許又可稱之為壹種構建能力,又或者說是有壹種能夠通過法力短暫改變物質的能力,所以這就需要法念極為的強大。
  而強大的表現,除了需要深厚,還需要韌性,再精確的說就是剛柔並濟。
  這是他看到這化神修士施展的法術,而生出想法,亦不知是否正確。
  不過,樓近辰覺得,這個人的法術,竟似與七當家氏依雲的法術有些相似,甚至像是同出壹源的感覺。
  所有的人都聽著聲樂,吃著美食。
  那邊那個紮著高高發髻的宮裝女子,卻冷笑壹聲,說道:“堂堂太學院,乃是清修正道之處,豈能有此靡靡之音。冬之神有言,修行者,宜靜宜肅,今以此杯做神宮,召爾等歸來。”
  她的話說完之後,她手中的杯子竟是散發著壹片霜白光華,那些由茶水化成的女子臉上竟是出現壹絲驚慌和茫然,冥冥之中像是有壹股力量對她們進行攝召,壹個個化為壹抹水光投入了杯中。
  樓近辰卻從兩人的話中,大概猜到了兩人的身份。
  先前那黑衣人說召來神宮仙子慶賀,而現在那個宮裝女子是冬之神的人,那很明顯,黑衣男子說召神宮女子慶賀,就是對冬之神的壹種褻瀆。
  而宮裝女子所施的法術之中的法意,正好將黑袍人壓制住了,黑袍人說召來的是神宮仙子。
  那宮裝女子就說那杯就是神宮,召大家回來。
  他便看到那些彈樂器的女子,竟壹個個脫離了黑袍人的控制,像是因為偷偷出了神宮,而被發現之後,慌亂的被攝拿入了杯中。
  他由此猜測兩人的法術,可以說並沒有高低之分,只是壹個先施法,而被另壹個抓住了法意而破了法而已。
  樓近辰按照七當家的法術來推導,這個黑袍人大概是能夠賦予這杯中水壹些簡單的意識,而這賦予的意識正好被宮裝女子抓住了把柄而已。
  既然妳說是神宮召來的,那我便以神宮的名義召回去。
  想通這壹點的他,心中便舒暢了起來。
  畢竟看不懂別人的法術,那滋味可不好受。
  不過他看到,所有的學生和輔教們都震驚的看到這壹幕,他們剛才看著黑袍人能夠壹壺茶水在杯中不斷的化生出壹個個人來,栩栩如生,就已經極為震驚了。
  而又看到那宮裝女子可以壹言之下將這些女子召入杯中,更是難以理解,竟是覺得他們言出法隨。
  樓近辰還發現,不少的講郞竟也是皺著眉,在沈思著這法術的原理。
  鬥法可絕不是比力氣般的角力,在他看來,如果將法力當壹種動力能源的話,妳將壹桶油潑人身上,這是直接的法力攻擊,而潑人身上,再點上火,是進壹步的法術演化,而通過發動機轉化,讓壹輛車飛馳,再開車去撞,又是另壹番景象。
  法術是風,可吹燭火,法術是墻是山,可擋風,在他看來,法力只要不是真正境界上的差別,便全靠法術,法術強的是颶風,法術弱的是微風,同樣的法術在不同的人施展有著很大的差別。
  鬥法,則是要在短暫的時間內分辨對方的法術邏輯,然後從中破壞其法術的運轉,或者順勢將其導引而走。
  他的思路發散,竟是在這短短的時間內想了許多。
  低頭,用勺子挖壹口糕點,放入嘴裏,微甜,有壹絲松香的氣味,合他的口味,很好吃。
  又倒了壹杯茶,正要喝時,感受到了目光,順著目光看過去,薛寶兒正在那裏偷看自己,他微壹舉杯,對方慌亂的端起杯子,不敢再看,只低頭喝著茶。
  樓近辰能夠理解她現在的心情,當時自己送她回家,她壹定很感激,但是在知道自己殺了賈順之後,她壹定不知如何面對。
  樓近辰從她的表現來看,就知道賈府之中壹定認定自己是兇手了。
  就在這時,山長開口道:“剛剛兩位大教諭的演法,妳們也看過了,現在就讓諸位講郞們為大家演法吧。”
  山長似乎有些困了,樓近辰聽出了他的催促之意。
  而那黑袍大教諭適時的說道:“山長,今年就讓新入太學的講郞演法吧,其他的講郞們所修之道及擅長之法,皆已經印刻成冊,各位新生自行去領取便是了。”
  “可。”山長聽了之後點了點頭道。
  樓近辰倒是想看看諸位講郞們的法術,只是現在被取消,只能看新加入的講郞們的法術了。
  正當樓近辰看著誰是新加入的講郞之時,他發現所有的講郞都看向自己,即使是上面的兩位大教諭亦是如此,山長則是笑道:“有人與我說,小樓雖出身於偏僻小觀,所修煉氣道卻純粹,壹身劍法,更有豪傑之態,我亦未親見,今日倒要借此機會好好的看看現在的年輕人。”
  “竟是只有我壹個新講郞嗎?”樓近辰心中想著,前壹刻他還想看別人的法術,現在成了所有的人都看自己壹個人。
  “哦,不知何人與山長說的,劍豪之稱,乃是劍士的無上榮光,他年紀輕輕怎可擔此大名?”那黑袍的大教諭說道:“可有人願意與小樓演法壹場?”
  這是要找人來比試了。
  樓近辰心中嘆息,這也太快了吧,本想看別人,最後自己成了別人觀看的對象。
  然而就在這時,那宮裝女子卻突然開口說道:“等等,在太學為講郞,竟沒有大名嗎?”
  宮裝女子轉過頭來看樓近辰,問道:“妳的名字是什麽?”
  樓近辰在這壹剎那之間,便明白了這個女人是沖著自己來的,她是冬之神教的人,可能是某位祭司,又在這裏擔任大教諭,那麽她的目的壹定是要將自己驅逐出這裏,或者是直接將自己定罪,然後殺死。
  他看到對方瞳孔裏的蒼藍,那種冷絕之念,似要壹下侵入自己的內心深處,將自己封凍起來。
  即使是他閉上了眼睛,那壹點蒼藍的瞳孔,也像印在了他的心裏,竟要落入氣海之中去。
  這壹刻,他擯棄了所有雜念,壹劍起心,沈入氣海,化做劍朝著那壹對蒼藍的眼睛斬去。
  能入太學的人都不是普通人,自然看出這壹刻的氣氛不對。
  所有的講郞也看過來,只見樓近辰閉著眼睛,然後睜開之時,眼中泛起壹絲的火光。
  宮裝女子的臉上壹絲驚訝之色壹閃而過,剛才她那壹縷念頭被壹股極致的銳利破開,緊接著便又迅速的被分解燃燒。
  這雖有她沒有盡力的原因,但是壹個第三境的人能夠從自己的眼神之下掙脫,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我姓樓!”
  樓近辰說出這壹句話時,那邊的薛寶兒手已經緊緊的絞住胸前的衣服,她知道,如果樓近辰這個名字被表哥聽到,那表哥會怎麽樣,她不知道。
  “朋友都叫我小樓,大教諭叫我小樓便是了。”樓近辰說道。
  她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麽,突然笑道:“不錯,姓樓,當然可以是小樓,妳很好,山長,我看這小樓很好,演法就不必了。”
  山長似乎已經要打瞌睡了,聽到這話之後,立即說道:“妳都說不必了,那壹定很好,既然演法結束,那我就先去休息了。”
  說完,他竟是帶頭站了起來,朝外面走去,其他的講郞都站起來表示恭送的意思。
  兩位大教諭也都跟著離開,然而樓近辰發現,這些講郞們還都留在這裏,反而似乎更加的興奮壹樣。
  然後他看到壹場真正的法術表演,這才知道,有山長和兩位教諭在這裏,壹定給大家太大的壓力了,畢竟都是化神修士,無形的壓力壓得人好累。
  樓近辰看到壹個個講郞表演著壹個個精彩奇妙的法術,不由的大開眼界。
  有人想要樓近辰也表演壹個,他想了想,發現自己竟是壹時之間沒有想到怎麽表演,畢竟大家表演法術既華麗又似乎很有用。
  他的法術可以保證有用,但是壹點也不華麗,甚至讓人看不明白。
  用壹句流行的話來說,那就是他的劍術不是用來表演的,而是用來殺人的。
  當然,如果他願意拔出劍來舞壹套劍法,必定華麗無比,但是他不願意,若是能夠吐出肺金劍氣,必定奪盡這講堂裏的光彩,但是他也不願意。
  最終他只是坐在那裏喝著茶,看著大家的表演。
  旁邊的壹位講郞說道:“小樓兄弟,我的直覺告訴我,妳是壹個有大本事的人。”
  “何以見得?”樓近辰問道。
  “常言道,咬人的狗不叫。”
  對方壹句話,成功的讓樓近辰記住了他。
  “妳叫什麽名字。”樓近辰問道。
  “我姓簡,名簡大士,朋友都叫我大士。”
  “好名字,簡單,卻又承載著長輩的期望。”樓近辰說道。
  “可惜我說話不如妳好聽。”簡大士說道。
  樓近辰微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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