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江山如此多嬌 by 泥人
2025-2-13 18:51
這歌訣並不晦澀,兩女俱能看懂大意,特別是解雨,她雖是專攻外科,兼修內科,但兒婦科也略知大概,看得更是明白。“那阿柔我問妳,什麽叫‘三五成丹桂,二四白梅抽’?雨兒,妳不許幫腔!”“相公最會捉弄人了!”
魏柔大羞,不由嗔道,旋即求援似地望著解雨。解雨非但不救,反而落井下石,嬉笑道:“人家也想聽姐姐的高論哪。”
“阿柔,這裏都是自家人,妳害的哪門子羞?”對上我熾熱的目光,魏柔很快就投降了,悄然偎進我懷裏,把臉埋進了我胸膛,細聲道:“此句說的是,婦人經水止後三、五日受孕為男,二、四日受孕為女。”
“錯!”我斬釘截鐵地道。魏柔壹楞,螓首微擡,壹雙俏目怔怔地望著我,眼波裏滿是迷惑。解雨也皺眉反駁道:“相公,柔姐姐解釋得完全正確啊!妳怎麽說她錯了呢?”“阿柔解釋的是沒錯,可歌訣本身就錯了。”
“不可能!”解雨脫口道:“我記得孫思邈千金方、張仲景金匱要略、陳自明婦人良方裏都是這麽說的,那孫思邈人稱藥王,張仲景更被人尊為醫聖,他們總不能都說錯了吧?”
“醫聖藥王又如何,孔聖人還說錯過話哪!別的相公不敢說,可論對妳們女人的了解,孫藥王張醫聖怕是和妳相公還有壹段距離哪。”
想來解雨精通醫術,故而對張孫兩人抱有極大的信心,聞言不由得撇了撇小嘴兒,似乎在笑我說大話。倒是魏柔聽我語氣堅決,臉上越發迷茫,似乎不知道該信誰的好了。
“雨兒妳別不信,且看相公如何駁它。”我正色道:“古訓有雲,‘不肖有三,無後為大’,但凡求嗣,首先求子。
如果按此歌訣所說,三五成丹桂,就是說,生男生女是可以控制的話,那麽普天之下即便生的不都是男丁,至少每家每戶的頭壹個孩子也該是男孩占絕大多數吧!可這符合事實嗎?”“對啊!”魏柔眼睛壹亮,而解雨卻眉頭頓鎖,深思起來。“況且,婦人真是這幾天受孕的嗎?”我哂笑道,將兩女扶好坐直,問道:“雨兒阿柔,妳們且看看對方與往日有何不同?”
兩人雖不解我的用意,卻依言對望了幾眼,解雨笑道:“柔姐姐還是柔姐姐啊!哪兒有什麽不同啦?要說不同,也就是她把易容卸了而已唄。”魏柔也道解雨亦是如此。
“敷衍了事!”我壹人給了壹巴掌:“妳們再給我好好看看。”兩人這才仔細地端詳起對方來。說起來也真有點難為她倆了,兩人平素都是以易容後的面目出現在對方面前的,只是今天寧馨帶著許詡去赴宜倫的邀約去了,機會難得,我便要兩女卸了易容,犒賞壹下自己的眼睛,結果兩女各自面對著壹副相對陌生的絕美容顏,光顧著欣賞對方去了,哪兒還能看出有什麽不同?
可聽我的口氣,卻分明是與平素有異,解雨看了半天沒看出門道,便胡亂道:“柔姐姐,嗯,看著比以前可親多了,真的就像、就像人家的姐姐似的。臉色麽,也比以往紅潤了,眼神也不那麽銳利了,反倒有點有點慵懶”
“雨兒,妳果然目光如炬!”我哈哈大笑起來,魏柔壹羞,偎進我懷裏嗔道:“雨妹妹又何嘗不是哪。”“寶貝兒,妳們說的太對了,不錯,就是慵懶,可妳們知道這是為什麽嗎?”兩女俱是搖頭。
“‘天地氤氳,萬物化醇。男女構精,萬物化生。’天地生物,必有氤氳之日。萬物化生,必有樂育之時。”我見兩女似乎沒聽懂,便解釋道:“相公出身農家,農家有農家的好處,那時相公年紀雖小,卻見慣了牛馬交配、貓狗打架。
這些畜生平常都老實的很,可壹發起情來,就變得淫蕩無比,而只有這時候交配,它們才能受孕。
可怎麽知道它們發情了呢?別人都說,妳看,狗兒撒尿了、貓兒叫春了,這就是發情的癥狀,可相公有相公的辦法。”
我把兩腿稍稍並攏了壹下,讓羞怯已極的兩女靠近壹點,接著道:“來,妳們把眼睛都閉上,放松放松好,閉上嘴,用鼻子呼吸,對,深吸壹口氣,吸說吧!妳們嗅到了什麽?”
兩女白皙的臉頰頓時飛上了壹抹桃紅六識極其敏銳的兩女該和我壹樣從她們的對方身上嗅到了壹縷異樣的氣息,心思聰慧的兩女也顯然明白了這氣息的含義。
“妳壞妳壞!”解雨羞得邊擂粉拳邊嗔道,魏柔更是轉身欲逃,卻被我壹把摟住了纖腰。“很特殊的氣息吧!”我得意地笑道:“這就是婦人發情的氣息,而現在正是妳們最易受孕的時候!”
很快,榻上就多了三具赤裸的軀體,兩個如花似玉的絕色美女壹左壹右偎在我懷裏,正羞不可抑地望著我舉在半空中的雙手,我每只手的拇指食指間都有壹滴花露,那是剛從兩女的羞花裏采摘來的,手指壹張,花露拉出兩根長長的銀絲,在陽光下閃著晶瑩的光芒。
“雨兒經水已過九日,阿柔妳經期綿長,經水方過三日,可妳們幾乎是同壹天來經,又同壹天綻放蓮宮,那萬全的種子歌訣豈不是胡說八道嗎?”
壹番雲雨,魏柔不堪撻伐,...
撻伐,四度泄身,泄得身子爛軟如泥,連手都擡不起來了,還沒等解雨替她易好容,就已沈沈睡去。而解雨則依舊精力十足,我便讓她謄寫起諸女的月事起止日期和易孕時日來。
“相公,這個張卿又是誰呀?”解雨寫完最後壹筆,把墨跡吹幹,將那本嶄新的帳冊簿子仔細收好,縱體入懷,笑問道。
“是皇帝順妃張氏。”“莫非相公妳真要替皇上乞子?”我“嗯”了壹聲:“為了配合義父,我只好鉆研鉆研這門婦科了,畢竟皇上是以求子之名向義父學習龍虎大法的,有了子嗣,對大臣們也是個交待,義父的地位也會更加穩固,咱們的安全也就多了壹層保障。”
可我心裏卻隱隱有種不安,文弱的嘉靖帝同樣喜歡文弱的女子,聽義父說,陳皇後、方妃等壹幹皇上親近的人都和張妃壹個模樣,全是些弱不禁風的病美人,而楚王好細腰,宮中多餓死,想那宮裏的其他嬪妃也不會強到哪兒去,男女俱弱,自然難以受孕。
何況醫書上也說了,但凡求嗣,婦人貴重而賤輕、貴厚而賤薄,就算男強女弱,受孕也不容易,醫聖藥王的話固然偶有錯失,可這壹條怕是千真萬確了。
撫著懷中佳人的秀發,不知怎的,我突然想起了自宮的唐八股,轉而想起了漢大將軍霍光的監奴馮子都。上位者?我心底響起壹聲哂笑,無德無能的上位者戴上壹頂綠帽子大概也是咎由自取吧
“三哥,妳壞死了,怎麽不告訴我,妳請蔣家去提親了?害得我被她們笑話!”雖然語帶嗔意,可寧馨喜滋滋的臉上卻滿是幸福:“嘻,太後還下了懿旨,人家可比大姐二姐還風光哪。”
“其實我該去壹趟大同,親自向代王爺求親,可妳也知道,眼下我實在是分身乏術,好在大哥對我知根知底,讓他替我美言幾句吧!”
“他能不替妳說話嗎?”寧馨白了我壹眼:“他還心急火燎地等著娶李依哪。哼,妳倒是安排得周詳!”寧馨已經知道李依就是白牡丹了,而李依對寧馨這位未來的堂嫂兼小姑子也是用心結納。
寧馨雖然與嫂子蔣氏交厚,可也不敢輕易怠慢這個未來的小嫂子兼小姑子,畢竟不管真假,李依已是我的堂妹了,她再嫁給自己的大哥,親上加親,對寧馨自己自然有莫大的好處。
“不安排周詳,我都不敢離開京城。”我壹語雙關,望著不遠處的那座高大樓宇:“不過,我怕是既等不到摘星樓的開業,也等不到沈籬子胡同的竣工了,這壹切屆時都要交給妳了。”果然是壹語中的。四天後,蔣遠帶回喜訊,代王爺同意了婚事,隨後充耀請旨入京。
九月初六,寧馨入門,婚禮頗盛,後戚蔣氏家族幾乎傾巢出動,錦衣衛指揮使張佐親率部曲到賀,而最有面子的事情自然是章聖皇太後親賜壹對玉如意恭喜新人了。
七日後,我納陸昕、蘭月兒為妾。蔣遲到賀並帶來皇上口諭,封陸氏安人、蘭氏孺人。次日,蔣遲納百花樓名妓姚碧蓮,席上正歡,清河侯府來報,說世子蔣遙於正午時分卒,而那正是姚碧蓮向大婦南平郡主徐菡叩首的時刻。
蔣逵情難自禁,頓時失聲痛哭。我怕他情緒激蕩,說出不妥的話來,偷偷彈酒如箭,點了他的大穴,看起來他就像悲傷過度而昏厥了壹般。
眾人七手八腳地把他擡到了別室,我又偷偷解了他的穴道,輸了壹道真氣助他平復心緒,他這才安靜下來,隨來人壹同回府去了。
婚禮自然被攪得沒了半點喜慶氣氛,可主人對此卻渾不在意,從偷置外室被媳婦暴打,到媳婦主動替他納妾,所有的面子全扳回來了,婚禮不過是個過場而已。
“不是有句老話說什麽福兮禍兮的嗎?沒準兒叫我大伯家這場白喜事壹沖,我這紅喜事就更紅了。”可等賀客們都離去了,蔣遲單單把我留了下來:“日安病故,太啟勢必成為世子,子愚妳可得小心了。”
“我好歹也是個儀賓了,蔣逵他奈我何!”我笑道,又問:“倒是妳突然娶姚姑娘,怎麽事先也不打個招呼?”
“誰讓妳這幾天忙得像個龜孫子似的!剛把寧馨娶回家,就又納了陸蘭兩女!”蔣遲數落道:“要是讓代王爺知道妳這個女婿這麽荒唐,不氣得吐血才怪哪。”又補了壹句,說別人他早在三天前就打了招呼。“不是我急,我總感覺到我在京城的時間不太多了,當初皇上定下了三個月的期限,還有二十天就到了,而寧馨身懷六甲,身邊需要人照顧,陸昕、蘭月兒沒名沒份的住在我家裏也不方便。”
心道,這還沒忙完哪,若不是因為說好九月初就能抵京的希玨至今未到,怕是還有壹場婚禮等著我哪。
“恐怕連二十天都沒有了,聽皇上的意思,是要妳十月前就離開京城,因為武林茶話會還要照辦不誤,名人錄也要按時修訂,就算是照搬白瀾那壹套,也得事先準備壹下。
而我隨後也要更名南下,現在不娶碧蓮,怕是又要等好幾個月了。再說了,”蔣遲邪邪壹笑:“我這也是壹舉兩得嘛!摘星樓下個月就能開業了,順手拆拆競爭對手的臺,這樣的好事我怎麽能放過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