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如此多驕

嗷世巔鋒

歷史軍事

半夢半醒間,陳瑞就覺著頭痛欲裂,他只當是宿醉的緣故,於是掙紮著想要起身,誰知腰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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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壹百三十九章 因巧遇再生警兆、論寶玉姐妹置氣

紅樓如此多驕 by 嗷世巔鋒

2024-2-17 20:26

  卻說這日下午。
  工部司務廳主事韓升,悄悄將壹人換到值房,板著臉問:“如今那奴才到任也有月余了,卻怎麽不見妳有半點動靜?”
  工部的主事多是務虛,論實權反不如下面的所正。
  唯獨這韓升因掌著司務廳,不受各司統轄,直屬於尚書、侍郎,論職權堪比後世的辦公室主任,隱有與各司郎中並駕齊驅的勢頭。
  聽韓升質問,對面那人急忙辯解道:“他初來時,便把壹應公務推給了趙大人,其後又弄出什麽勤工助學的花樣來,竟得了蘇侍郎撐腰——小人縱有心壞他的好事,也得有這機會才成。”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且這焦大人盤起賬來滴水不漏,竟比他請的那幾個賬房還精熟,我等先前被他挑了幾個錯出來,這會兒反要加倍小心伺候著。”
  “沒用的東西!”
  韓升罵了壹聲,拿著個精雕的筆筒把玩半晌,這才悶聲道:“罷了,獅兒難與爭鋒,妳先不要與那焦順沖突,且待日後尋到他的短處再說。”
  對面那人聽了這話,先是松了口氣,隨即卻又巴巴的偷眼打量韓升。
  “哼~”
  韓升嗤鼻壹聲,頭也不擡的道:“妳那孫子入讀的事兒,我已經鋪排妥了,過了十五讓他去書院報道就是。”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那人登時喜不自禁,撩袍子跪倒鄭重磕了個響頭,見韓升再沒別的囑托,這才告退離開。
  卻說他出了值房,從袖子裏抖出些散碎銀子,正欲遞給韓升的親隨,誰知院內忽然有人喚道:“劉所丞,妳怎會在此?”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劉長有就是壹個激靈,十來兩銀子天女散花似的滾了滿地。
  他卻顧不得附身去撿,機械僵硬的轉過頭,沖來人躬身見禮道:“焦、焦大人。”
  焦順的目光先在那些碎銀子上打了個轉兒,又玩味的落在了劉長有臉上,好半晌才笑道:“倒也巧了,我原正想著尋妳呢——前兒我說的事情,妳總該沒忘吧?明兒壹早我可就在榮國府候著妳了。”
  “大人放心,卑職急著呢,明兒壹定早早趕過去。”
  劉長有說話間,便又露出了壹貫的憨厚笑容,只是這回卻怎麽看怎麽覺著別扭。
  “那就好。”
  焦順上前在他肩頭輕輕拍了拍,盯著韓升的值房道:“先前我還擔心在司務廳沒有熟人,考勤、評比時會被刁難呢,如今倒放心了——往後這邊兒再有什麽,我可就只問劉所丞了。”
  “這、我……卑職……”
  劉長有那寬厚的肩膀,壹時竟仿似紙糊的,被焦順輕輕巧巧壓垮了半邊。
  他惶恐的想要解釋,卻又被焦順擡手止住,不容分說的囑咐道:“就這麽著吧,我還趕著去告個事假,妳自己先回所裏把近來的公務總了備著,我過會兒要‘仔細’驗看驗看。”
  說著,撇下劉長有,徑自去了偏廳。
  等告完事假出來,外面卻早沒了劉長有的蹤影。
  焦順斜了眼韓升的值房,心下暗道這雜工所當真成了篩子,上面的、外面的,竟是無處不勾連。
  先前他雖表現的舉重若輕,談笑間就敲打了劉長有壹通,但面對這爛攤子,心下卻著實高興不起來。
  也虧得焦順當初沒去搞什麽創造發明,而是選擇因勢利導從大處著手,否則怕是未必能過得了劉長有這壹關——單論具體的工藝技藝,十個他捆在壹處,怕也未必是劉長有的對手。
  唉~
  往後在衙門裏,怕還要更謹慎些才成。
  感嘆過後,他先回司裏把幾份要緊的文案裝訂、封存起來,又去雜工所裏當著眾人的面,把個忐忑不安的劉長有狠誇了壹通。
  更當眾定下章程,往後若再有和司務廳打交道的事情,壹概都托了劉長有去。
  如此操作,倒鬧的那劉長有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散衙後他越想越是不安,遂咬牙備下兩把精心炮制的折扇,打算明兒去榮國府時獻給焦順,也好趁機彌補彌補。
  且不提他。
  卻說焦順散衙回到榮國府裏,就見前後停了無數車馬,又有拎著食盒的小廝、夥計往來穿梭。
  等到了自家,那堂屋裏竟也早擺了壹桌外送的席面。
  焦順便問迎出來的玉釧兒:“這怎麽往府上送酒菜的都連了營了,竟連咱們家也點的外送?”
  “這不是明兒就要破土動工麽。”
  玉釧兒將他迎進屋裏,壹面幫著褪去官袍,換上居家的衣帽鞋襪,壹面解說道:“清虛觀的張老道給推算了,說是動工前切忌煙火氣,打從上午各處就都停了竈,連鍋爐房裏都熄了火。”
  怪不得屋裏壹點兒熱乎氣都沒有!
  這大冬天的不讓起火,著實有些難熬。
  因抱怨了幾句,玉釧兒又道:“咱們家還算好的,為怕動工時忽然下起雪來,府上還要祭壹夜的龍王爺呢,安排了七八個管事輪流盯著,怕是連蒲團都要跪穿了。”
  說著,遂將身子擠進焦順懷裏起膩道:“大爺若是嫌冷,晚上我和香菱先暖好了被褥就是。”
  這也是大宅門裏常有的事兒。
  不過今兒原是‘機休’的日子,若由著她們暖床,卻怎好再做個禽獸?
  唉~
  罷了。
  似焦某人這等‘愚夫’,又如何逃得過那腰間之劍?
  自我安慰著破了戒,又暗念了幾聲‘下回壹定’,便滿腦子盡是些軟玉溫香的。
  恰在這時,香菱自外面進來對玉釧兒道:“妳姐姐過來了,如今正在外面廊下候著呢。”
  玉釧兒這才舍了焦順,匆匆迎到了外面。
  出門就見金釧兒容顏憔悴在廊下來回踱步,壹副魂不守舍的架勢。
  玉釧兒壹時就急了,忙扯著姐姐追問:“可是家裏出了什麽事?”
  “家裏?”
  金釧兒楞了壹下,才明白過來,瞪著美目道:“渾說什麽,家裏好著呢!是襲人求我過來的——近日寶二爺不是又癔癥了麽,如今雖好些了,可還時不時冒出些胡話。”
  “偏明兒是破土動工的大日子,東西兩府的哥兒們都要到場,襲人因怕寶二爺在老爺面前鬧出不是,所以就想著托請焦大爺幫著看顧壹二。”
  玉釧兒這才松了口氣,又問:“是只托了我們爺壹家,還是幾位爺都有?”
  “璉二爺、珍大爺那邊兒,也都托兩位奶奶幫著傳了話,偏妳們院裏沒個正經女主人,可不就只能是我來麽。”
  “那我壹會兒回了大爺就是。”
  玉釧兒聽說是都有托請,這才點頭應了。
  又見姐姐怏怏的,顯然是在擔心賈寶玉的病情,便忍不住撇嘴道:“自我進到這府裏,寶二爺發病沒有十回怕也有八回了,要依著我的,姐姐合該換個人惦記才是——不然就算趁了意,怕他這身子骨也未必能長久。”
  “呸呸呸!”
  金釧兒連啐了幾口,惱道:“妳平白無故的咒他作甚?仔細要被人聽見了,太太扒了妳的皮!”
  “我如今是焦家的人,憑什麽讓太太處置?”
  玉釧兒卻並未被她唬住,挺著愈發飽滿的恩物,用壹副過來人的口吻道:“姐姐只圖他的家世相貌,卻不知男人必要像我們大爺這般,生就壹團龍馬精神才是正理,若整日裏病歪歪的,還能有什麽意趣可言?”
  金釧兒對她這說法,心下是壹百個不認同。
  再加上本就對寶玉的病情牽腸掛肚的,就更是聽不得這個了。
  她壹時也顧不得是在焦家,反唇相譏道:“是是是,只妳們大爺是好的,寶二爺的身世品貌皆不足論,便把那人人誇贊的才情天分加起來,也抵不過妳們大爺壹身的蠻力氣,這總成了吧?”
  “妳!”
  玉釧兒又何嘗容得別人貶低焦順?
  當下也惱了,恨聲道:“我不過是替姐姐著想,姐姐卻怎麽就急了?罷罷罷,既然覺著我們大爺是個莽撞人,那也用不著他去看顧妳的寶二爺了!”
  “妳這丫頭!這是正事兒,妳怎麽能混為壹談?!”
  “怎麽就混為壹談了?明明是姐姐先……”
  兩姐妹妳壹言我壹語的,竟就在廊下爭執起來了。
  裏面焦順聽的這嗓門壹聲比壹聲大,不由皺眉挑簾子出來,呵斥道:“這親姐兒倆吵吵起來像個什麽樣子?玉釧兒,還不快給妳姐姐賠個不是!”
  玉釧兒不滿嘟著嘴,卻終究顧忌著姐妹的情分,沖著姐姐福了壹福,毫無誠意的丟下句‘姐姐莫要生氣’,就甩臉子回了屋裏。
  金釧兒也賭氣要走。
  不過想起這回的來意,還是強笑道:“焦大爺,我們寶二爺近來犯了癔癥,時常說些胡話,煩請您明兒看顧著些,切莫讓他在老爺面前出了差池。”
  “就只這壹樁事?”
  焦順奇道:“那妳們方才怎麽就吵起來了?”
  金釧卻兒只推說是為了家中瑣事,然後微微壹福便告辭而去。
  焦順目送她出了院門,正想回屋問壹問玉釧兒。
  堂屋裏胡婆婆卻揚聲招呼,說是怕買來的飯菜涼了,讓焦順趕緊趁熱用些。
  焦順只得暫且作罷,又盤算著晚上賣賣力氣,也好搗出些真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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